
2026 年2月4日至15日,日本國立新美術館迎來一項對台灣藝術創作領域具有指標性與學術意義的重要藝術事件。台灣藝術家 王穆提(WANG MUTI) 受邀參與 《第24回 NAU21 世紀美術連立展》,並經NAU運營委員會全體委員一致決議,獲得獨立策展空間,以「展中個展」形式完整呈現其創作,成為首位於日本國立新美術館(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以此規格舉辦個人展覽的台灣藝術家。
此一安排在日本大型展體系中極為罕見,代表藝術家於創作成熟度、學術完成度與空間駕馭能力上,獲得日本主流藝術組織的高度專業肯定。該展出不僅為藝術家個人創作歷程的重要里程碑,同時也被視為台灣當代藝術首次於日本國立美術館體系內,以完整策展尺度建立文化主體座標的重要案例。
國立新美術館為日本最高等級的國立美術館,與紐約MOMA、大都會博物館、法國大皇宮、英國泰特美術館皆屬同等級之國際美術館,其空間尺度與象徵性常被視為日本當代藝術的重要門戶。此次王穆提於館內展示室 1A 展出近四公尺高的巨幅作品——〈聖境・阿里山〉、〈中道之光〉、〈空中之色〉,以完整世界觀構成一個高度統攝空間的展覽思維表現手法,於眾多國際參展作品中形成鮮明對話。
NAU21世紀連立展成員來自多個日本重要藝術團體,包括日本墨人會(森田子龍、井上有一創立的現代書法團體)、太平洋美術會(日本第一個藝術團體、有120年以上的歷史)、日法現代美術會(Salon Blanc)、二紀會、每日書道會(日本最大書法團體)、一陽會、自由美術會、一墨會、CAF.N等,其成員多為各團體之評審、核心藝術家或資深創作者。
王穆提作為台灣藝術家於此專業結構中獲得獨立策展的個人展示空間,具備被日本藝術圈專業學術與實力指標肯定之意義,同時王穆提又獲得24回NAU21世紀連立展的最高賞:未來賞,未來可在日本國立新美術館展示三面牆面的作品,等於是獲得如上團體的肯定與支持。歷年得主皆為國際重要美術館與財團重要收藏之藝術家,如韓國國會議事堂、現代集團、三星 (SAMSUNG)集團、韓國通用汽車 (General Motors Korea)、韓國賓士 (Benz Korea)、日本銳跑 (Reebok Japan)、樂天 (Lotte)與日本各大美術館、畫廊、美國紐約、歐洲如法國、波蘭等各大美術館、畫廊代理收藏等。
國立新美術館單一展廳挑高逾五公尺,對作品的物理量感與精神張力提出極高要求。王穆提此次展出作品高度皆逼近 400 公分,媒材融合宣紙、水墨與壓克力顏料,成功回應場域尺度,展現高度完成度與當代性。
其中,〈聖境・阿里山〉 以台灣地景為精神起點,透過高度抽象的墨色層次,轉化為具普世性的崇高意象;〈中道之光〉 則以嚴謹結構呈現佛教龍樹菩薩中觀哲學「中道」思想,成為展覽的精神核心,〈空中之色〉 則是探索現象界物質與宇宙論的空性視覺張力。
王穆提所屬的日本 NAU(New Artist Unit),其歷史可追溯至 1960 年代日本「具體美術」、「新達達」運動,是日本戰後前衛藝術的重要系譜之一。NAU 現今以「連立(Renritsu)」為核心理念,強調藝術家在保持高度個體性與不分流派的前提下並存共立。
同時也是NAU台灣首位成員的王穆提,並未模仿日本前衛形式,而是帶入結合東方哲學、當代抽象與跨媒材實驗的創作語言,為該組織注入新的亞洲視角,也象徵台灣當代藝術正式進入日本主流前衛藝術體系的核心視野。

此次於日本國立新美術館的展中個展,不僅是王穆提個人創作歷程的重要里程碑,也被視為台灣當代藝術在國際重要美術館體系中,以完整策展尺度建立文化座標的平行視野與關鍵案例。
透過來自台灣的地景記憶、哲學思考與當代藝術語言,王穆提在東京六本木建構了一個清晰而自信的藝術現場,展現台灣藝術家在全球當代藝術語境中的主體性與可能性。
另外一位獲得未來賞的藝術家:
岡山正規(Okayama Masaki):
日本京都藝術大學美術學部大學院構想設計研究所美術專攻。
曾向日本哲學家梅原猛教授學習哲學,向依田義賢教授(黑澤明導演的編劇)學習劇本學,向關根勢之助、三尾公三教授學習製作。
作品為克拉科夫國立美術館(波蘭)、華沙現代藝術中心(波蘭)等收藏。
從系統形象論轉向作品存在論,通過「構想建築(Conception-Architecture)」的方法展開藝術實驗。
作品探討繪畫、現代藝術、抽象藝術及肖像藝術的本體論與認知關係。
現正於日本國立新美術館展出中。
這次由於是在國立新美術館的個人空間展示模式,所以特別準備長度幾乎高達四公尺、寬度在138-142公分的現代水墨畫作品。

作品由左至右:
一、作品名稱:〈聖境・阿里山〉
作品規格:寬度142x長度399cm
媒材:大畫仙紙(小津和紙出品)、水墨、壓克力顏料
二、作品名稱:〈Light of the Madhyamā-pratipad 〉
作品規格:寬度 138 x長度 390 cm
媒材:宣紙、水墨、壓克力顏料
三、作品名稱:〈空中之色 〉
作品規格:寬度139 x 長度 390cm
媒材:宣紙、水墨、壓克力顏料
這三件王穆提日本第二十四回NAU美術連立展的作品,展現強烈的「當代水墨」與「東方抽象」風格。其跳脫傳統山水筆墨,轉以肌理、光影及空間感對話。
一、蒼翠的紀念碑:《聖境・阿里山》
此作為巨大當代水墨裝置繪畫(142×399公分),於大畫仙紙上以水墨、壓克力重塑阿里山意象,強調「境」之提煉而非「景」之描繪。
垂直的在場:巨幅卷軸超越室內展示極限,需仰望觀之,如面高牆或神木,具建築性與崇高感。其絕對垂直性模擬攀登或墜落視覺,強化自然不可掌控性。
紙的呼吸:選用小津大畫仙紙,形成岩石或老樹皮般褶皺肌理,保留紙張呼吸感。水墨為底,壓克力為表,兩者交融模擬森林複雜生態。
時間的顏色:摒棄明信片式色彩,取孔雀石、青銅鏽般「蒼古之綠」,象徵時間與沈寂。白色線條如裂紋或閃電,打破沈悶,引入光線與動勢。
微觀與宏觀:遠觀如巨碑山水,近觀見微觀肌理,如一沙一世界。去地標化處理將阿里山昇華為普遍聖境符號。
藝術定位:屬「物質性水墨」,強調媒材物性,亦有抽象表現主義回響,情感內斂積澱。
二、裂隙中的永恆:《Light of the Madhyamā-pratipad》
此作(138×390公分)為三段式結構,上下沈重物質積累,中為紫羅蘭色光暈裂隙,直指佛教「中道」哲學。
離兩邊而行中道
在龍樹菩薩的《中論》中,中道旨在破除「有」與「無」、「生」與「滅」的執著。在王穆提的畫中,上下兩端巨大的黑色塊面可以被解讀為「兩邊」(Duality)——或許是生與死,或許是過去與未來,或許是物質與慾望。
這些「兩邊」是沈重的、固化的、充滿糾葛的(透過複雜的金色肌理表現)。而中間的光,則是「中道」。它不是兩者的平均值,而是兩者之間的「空隙」。正如老子所言「知其白,守其黑」,藝術家在黑色的包圍中守住了那一抹白。這道光是不偏不倚的覺知,它存在於矛盾的縫隙中,既不落入虛無,也不執著於實有。
裂隙作為啟示
海德格爾(Heidegger)曾論及「真理的敞開」(Aletheia)。《中道之光》中的這道橫向裂隙,正是一種「敞開」。它像是在堅固的現實牆壁上撕開了一道口子,讓真理之光得以透射進來。
這暗示了現代人的生存狀態:我們被夾在巨大的社會機制、物質慾望與歷史重負之間(上下的黑金岩層),感到窒息與壓抑。而心靈的自由(中道之光),往往就存在於那些稍縱即逝的縫隙與當下之中。
垂直的崇高:極致垂直體量連通天地,具圖騰柱般在場感。三明治式結構展現上下重壓與中間支撐之張力,映射中道對極端對立之調和。
肌理的沈積:宣紙如皮膚般具體積感,褶皺如地質岩層。黑墨與壓克力為底,金色顏料提亮,亦如礦脈或廢墟餘燼,隱喻黑夜中蘊藏覺悟種子。
光譜的臨界:中央紫羅蘭色光帶為靈魂所在,具自發光效果,如切開混沌之激光。邊緣模糊暗示中道之動態過渡,為觀者提供視覺與精神出口。
哲學互文:上下黑塊象徵「兩邊」(生死、物質),中間光帶即「中道」空隙,亦如海德格爾之「真理敞開」。
藝術坐標:形式呼應紐曼「拉鍊」與羅斯科色域,屬物質派水墨探索,以物理屬性造境。
三、懸置的崇高:《空中之色》
此作(139×390公分)描繪懸浮虛空之巨大黑色有機體,藉「色即是空」語意製造視覺悖論。
紀念碑式的在場:巨幅尺寸迫使仰望,黑色團塊如迫近之牆,具重力感與崇高體驗。
肌理的鍊金術:解構傳統皴法,黑主體疑為墨與深色壓克力混合,凝重如石。
色彩的辯證:背景為粉紅至淺藍漸層,具當代氣息,襯托主體之沈重。主體為「絕對的黑」,吸光如黑洞,形成輕重、夢實對立。
標題解碼:圖文反諷,黑色巨石或為天空「本色」。演繹「色即是空」,黑色物體(色)懸浮虛空(空),肌理破碎暗示物質虛幻。
空間動力學:如馬格利特懸浮岩石,具超現實感。上下邊界處理暗示物體之巨大與延伸。
文化定位:將傳統供石轉化為崇高客體,視覺上接軌抽象表現主義,演繹輕重、瞬間永恆之辯證。
展覽資訊:
- 藝術家:王穆提 WANG MUTI
- 展出形式:展中個展(日本第24回 NAU21世紀美術連立展,獨立策展空間)
- 地點:日本國立新美術館 展示室 1A(第九區)
- 展期:2026 年2月4日至15日
今回は国立新美術館という空間での個展形式であるため、高さ約4メートル、幅138〜142センチメートルに及ぶ現代水墨画の大型作品を3点、特別に制作・準備いたしました。
作品紹介(左から右へ):
作品名:〈聖境・阿里山〉
規格:幅142 × 長さ399 cm
素材:大画仙紙(小津和紙)、水墨、アクリル絵具
作品名:〈Light of the Madhyamā-pratipad〉
規格:幅138 × 長さ390 cm
素材:宣紙、水墨、アクリル絵具
作品名:〈空中之色〉(空中の色)
規格:幅139 × 長さ390 cm
素材:宣紙、水墨、アクリル絵具
【作品解説】
第24回NAU美術連立展に出展するこれら3点の王穆提(ワン・ムーティ)作品は、極めて強烈な「現代水墨」と「東洋的抽象」の語彙を提示しています。伝統的な山水画の筆墨の定石を脱却し、「マチエール(肌理)」、「光と影」、そして「空間性」の対話を探求しています。
一、蒼翠の記念碑:《聖境・阿里山》
本作は、大画仙紙に水墨とアクリルを用いて阿里山のイメージを再構築した巨大な現代水墨インスタレーション絵画(142×399cm)です。「景」の描写よりも「境地」の抽出を強調しています。
垂直の現前性(プレゼンス):室内の展示限界を超えた巨大な掛け軸は、鑑賞者に仰ぎ見ることを強います。それは高い壁や神木に対峙するかの如く、建築的な構築性と崇高さを備えています。その絶対的な垂直性は、登攀や墜落の視覚体験を模倣し、自然の不可逆性を強調しています。
紙の呼吸:小津和紙の大画仙紙を選定し、岩石や老木の樹皮のようなひだ状のマチエールを形成しつつ、紙の呼吸感を留めています。水墨を底層に、アクリルを表層に配し、両者の交わりが森林の複雑な生態系を模しています。
時間の色:絵葉書的な色彩を排し、孔雀石や緑青のような「蒼古の緑」を採用することで、時間と沈寂を象徴させました。白い線は亀裂や稲妻のように沈鬱さを打破し、光と動勢を導入しています。
ミクロとマクロ:遠目には巨大な石碑のような山水に見えますが、近づけば「一砂一世界」のような微細なマチエールが見て取れます。ランドマーク的な要素を排除することで、阿里山を普遍的な聖域のシンボルへと昇華させました。
芸術的定位:「物質性水墨」に属し、媒材の物質性を強調しています。抽象表現主義への共鳴も見られ、内省的で沈殿した感情を表現しています。
二、裂け目の中の永遠:《Light of the Madhyamā-pratipad》
本作(138×390cm)は三段構造をとり、上下には重厚な物質の蓄積を、中央にはヴァイオレットの光の裂け目を配し、仏教の「中道」哲学を直接的に指し示しています。
垂直の崇高:天地を繋ぐ極致的な垂直のボリュームは、トーテムポールのような存在感を放ちます。サンドイッチ状の構造は、上下からの重圧と中央の支持による張力を表し、極端な対立を調和させる中道の概念を映し出しています。
マチエールの堆積:宣紙は皮膚のようなボリューム感を持ち、そのひだは地層のようです。黒い墨とアクリルをベースに金色の顔料でハイライトを入れ、鉱脈や廃墟の残り火のように、闇の中に秘められた覚醒の種子を隠喩しています。
スペクトルの臨界:中央の紫色の光帯は魂の所在であり、混沌を切り裂くレーザーのような自発光の効果を持っています。境界の曖昧さは中道の動的な移行を暗示し、鑑賞者に視覚的かつ精神的な出口を提供します。
哲学的相互テクスト:上下の黒い塊は「両極(生死、物質)」を象徴し、中間の光帯は「中道」の空隙であり、ハイデガーの言う「真理の開蔵(アレーテイア)」でもあります。
両辺を離れて中道を行く
龍樹菩薩の『中論』において、中道は「有」と「無」、「生」と「滅」への執着を打破することを旨とする。王穆提の絵画において、上下両端の巨大な黒い塊は「両辺(Duality)」と解釈できる——それは生と死かもしれないし、過去と未来、あるいは物質と欲望かもしれない。
これらの「両辺」は重く、固着し、葛藤に満ちている(複雑な金色の肌理を通じて表現されている)。そして中間の光こそが「中道」である。それは両者の平均値ではなく、両者の間にある「空隙」である。老子が「その白を知りて、その黒を守る」と言ったように、作家は黒の包囲の中でその一抹の白を守り抜いている。この光は偏りのない「気づき(覚知)」であり、矛盾の裂け目に存在し、虚無に落ちることもなければ、実有に執着することもない。
啓示としての裂け目
ハイデガーは「真理の開蔵(アレーテイア)」について論じた。《Light of the Madhyamā-pratipad》におけるこの横方向の裂け目は、まさに一種の「開蔵」である。それは堅固な現実の壁に裂け目を入れ、真理の光を透射させているかのようだ。
これは現代人の生存状態を暗示している。我々は巨大な社会機構、物質的欲望、そして歴史の重荷(上下の黒金の岩層)の間に挟まれ、窒息と抑圧を感じている。しかし魂の自由(中道の光)は、往々にしてそれら束の間の隙間や「今、ここ」に存在するのである。
芸術的座標:形式的にはバーネット・ニューマンの「ジップ」やマーク・ロスコのカラーフィールドに呼応し、物理的属性によって境地を創造する物質派水墨の探求と言えます。
三、宙吊りの崇高:《空中之色》
本作(139×390cm)は、虚空に浮遊する巨大な黒い有機体を描き、「色即是空」の意味合いを通じて視覚的なパラドックスを創出しています。
記念碑的な現前性:巨大なサイズは仰視を強要し、黒い塊は迫りくる壁のように、重力感と崇高な体験をもたらします。
肌理の錬金術:伝統的な皴法を解構し、黒い主題は墨と濃色のアクリルの混合と思われ、石のように重厚である。
色彩の弁証法:背景はピンクから水色へのグラデーションで現代的な息吹を感じさせ、主体の重厚さを引き立てています。主体は「絶対的な黒」であり、ブラックホールのように光を吸収し、軽と重、夢と現実の対立を形成しています。
タイトルの解読:画像とテキストのイロニーであり、黒い巨石こそが空の「本来の色」である可能性を示唆しています。「色即是空」を演繹し、黒い物体(色)が虚空(空)に浮遊し、その破砕されたマチエールが物質の虚構性を暗示しています。
空間のダイナミクス:マグリットの浮遊する岩のようなシュルレアリスム感を備えています。上下の境界処理は、物体がさらに巨大に延伸していることを暗示しています。
文化の定位:伝統的な「供石(鑑賞石)」を崇高な客体へと転化させ、視覚的には抽象表現主義に接続し、軽重と、瞬間と永遠の弁証法を展開しています。
展覧会情報:
アーティスト:王穆提(WANG MUTI)
展示形式:展覧会内個展(第24回 NAU21世紀美術連立展、独立キュレーションスペース)
会場:日本 国立新美術館 展示室 1A(第九区)
会期:2026年2月4日(水)〜2月15日(日)





2026 年初春,東京六本木。
當冬日的陽光穿透 國立新美術館(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NACT) 那標誌性的波浪狀玻璃帷幕,灑落在巨大的倒錐形混凝土柱上時,這座日本藝術的最高殿堂迎來了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在備受矚目的 《第24回 NAU21世紀美術連立展》 中,來自台灣的藝術家 王穆提(WANG MUTI) 獲邀參展。與一般參展者不同的是,他打破了大型公募展「單點展示」的慣例,獲得了 「獨立策展空間」 的特權。這標誌著他成為 「台灣首位」 在日本國立新美術館舉辦 「個展形式(Solo Exhibition within a Group Show)」 的藝術家。
這不僅僅是一次參展,這是一次 「文化主權的確立」。王穆提帶來的不是零散的畫作,而是三件高度逼近 4 公尺、構建完整世界觀的視覺鉅作——〈空中之色〉、〈聖境・阿里山〉、《中道之光》。他利用這些作品,在六本木的核心地帶,植入了一座屬於台灣當代藝術的「精神孤島」,與周遭數百件來自世界各地的作品形成強烈對話。

要理解「台灣首位」這個頭銜的含金量,我們不能僅將國立新美術館視為一個展覽場地,而必須將其置於 「世界美術館的權力光譜」 中進行對標分析。
國立新美術館是日本戰後美術館建築史上的奇點,由日本代謝派建築大師 黑川紀章(Kisho Kurokawa) 設計。它沒有永久館藏,專注於「展示」,這種 「空之容器(Empty Vessel)」 的特性,使其在國際上與以下頂級機構並列:
如同巴黎大皇宮是法國舉辦 FIAC 等頂級沙龍與國家特展的門面,國立新美術館是日本舉辦國際巡迴大展(如印象派大展、草間彌生回顧展)的首選之地。它代表了日本官方對藝術「最高規格」的定義。王穆提在此獲得個展空間,等同於在巴黎大皇宮的沙龍展中獲得獨立展位,象徵著其作品質感已達 「國家級規格」。
日本國立新美術館承擔著日本國內重要美術團體(如日展、二科展、NAU展)最高榮譽殿堂的責任。這與英國 RA 的「夏季展」邏輯一致——它是當代藝術家證明自己 「在場(On-site)」 的最高座標。對於亞洲藝術家而言,能在此佔有一席之地,意味著進入了日本主流藝術圈的核心視野。
日本國立新美術館擁有單一展廳 2,000 平方公尺的巨大尺度,天花板高度達 5 公尺。這種工業級別的空間,對藝術家是殘酷的考驗。如果作品的 「物理量感(Mass)」 或 「精神張力(Tension)」 不夠強大,瞬間就會被建築的氣場吞噬。
王穆提的成就,在於他帶來的作品高度皆逼近 400 公分。這種巨大的垂直量體,如同紀念碑一般,成功「鎮壓」住了這個流動的空間,將巨大的白盒子轉化為個人的道場。
王穆提此次展出的另一重戰略意義,在於他所選擇的組織 —— NAU(New Artist Unit)。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藝術團體,它是日本戰後前衛藝術精神的當代載體。
NAU 的靈魂源頭,可追溯至 1960 年代後半震驚世界的 「新達達組織者(Neo-Dada Organizers)」。那是一個安保鬥爭與經濟起飛並存的躁動時代。
經過半世紀的演變,吉村益信的「反藝術」精神轉化為今日 NAU 的核心哲學 —— 「連立(Renritsu)」。所謂「連立」,即獨立個體在保持異質性、不妥協個人風格的前提下,於同一時空中並肩而立。這是一個不再尋求統一風格,而是容納差異的「當代藝術公社」。
作為 NAU 台灣首位成員,王穆提的加入標誌著這個前衛團體完成了「亞洲地緣政治」的重要拼圖。
他沒有選擇模仿日本的新達達形式(如破壞或行為藝術),而是帶入了他獨特的 「智性(Intellectuality)」。作為一位身兼 「數位美術館計畫主持人」 與 「當代佛教經論編輯者」 的雙重身分者,他用深厚的觀念架構與物質實驗,回應了 NAU 前輩荒川修作(Shusaku Arakawa)的「觀念藝術」遺產——藝術不是單一媒材的展示,而是思想的容器。
在國立新美術館展示室 1A,王穆提的三件作品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敘事閉環。這些作品全部完成於 2025 年底,展現了藝術家最新的創作爆發力。這三件作品皆為近 4 公尺高的巨幅創作,展現了極強的空間統攝力。



2026 年的東京六本木,因為王穆提的出現,多了一道來自台灣的光譜。他利用 國立新美術館 這個世界級的「大皇宮」,融入NAU21 這個承載了「新達達」歷史的前衛平台,成功地將台灣當代藝術的座標,從邊陲推向了中心。他證明了,一位台灣藝術家不需要模仿日本,也不需要迎合西方。只要誠實地挖掘腳下的土地(阿里山)、面對自身的文化(中道哲學),並具備駕馭巨大尺幅與跨媒材的能力,就能在世界藝術的最高殿堂,撐起一片屬於台灣的天空。

在國立新美術館展示室 1A 的王穆提個展現場,觀眾最直觀的感受是「重」。那是一種來自地質、來自歷史、來自物質本身的沈重感。
然而,這份沈重感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悖論:王穆提不僅是藝術家,更是一位資深的 「數位美術館計畫主持人」。他曾協助超過 2000 位藝術家建立數位資料庫,長期致力於藝術作品的數位化與雲端保存。
一位最懂「虛擬」的人,為何做出了最「實體」的作品?這正是解讀王穆提此次展出的關鍵鑰匙。
在元宇宙、NFT 與 AI 生成藝術(AIGC)大行其道的今天,圖像(Image)變得前所未有的廉價。它們是平滑的、無厚度的、可被無限複製且隨時被刪除的像素集合。
作為數位專家,王穆提深知「數據」的脆弱性與「螢幕」的欺騙性。因此,他在創作中展現了一種強烈的 「檔案意識」。
他這次展出的三件作品,高度皆逼近 400 公分,媒材混用了東方的水墨與西方的壓克力顏料。這本質上是一種 「反數位」 的操作。
一般畫家畫的是「風景」,但作為策展人的王穆提,畫的是「關於風景的實體備份」。在 〈聖境・阿里山〉 中,他並沒有描繪阿里山的具象外觀,而是試圖複製神木的「質地」與「氣場」。那滿布畫面的深邃肌理,就像是他在畫布上建立了一個 「地質資料庫」。他試圖將那種崇高的精神性,封存進大畫仙紙的纖維之中,就像他將藝術作品封存進伺服器一樣。差別在於,伺服器保存的是冰冷的資訊,而畫布保存的是有溫度的 「靈光(Aura)」。
王穆提此次參展的組織 NAU(New Artist Unit),其前身是 1960 年代的 「新達達(Neo-Dada)」。當年的吉村益信,用廢棄物與街頭展演來對抗傳統美學的僵化。而在 2026 年,王穆提繼承了這份前衛精神,但他對抗的對象變了。他不再對抗傳統油畫,而是對抗 「演算法的平庸化」。
NAU 的歷史強調「行動(Action)」。王穆提的創作過程充滿了極高強度的身體勞動。面對一張 4 公尺高的大紙,藝術家必須動用全身的肌肉來控制筆觸與顏料的流動。
在 〈空中之色〉 中,那個巨大的黑色團塊,其實是藝術家身體勞動的結晶。那是時間的沈積物,是人類意志強行介入物質世界的證明。這與 AI 生成圖像時「輕點滑鼠」的動作形成了鮮明對比。
NAU 標榜的 「連立(Renritsu)」,意指獨立個體的並存。在演算法試圖將人類審美同質化、大數據試圖預測我們喜好的時代,王穆提用這種極度個人化、極度手工感、極度巨大的實體作品,捍衛了藝術家的主體性。他證明了,即使在數位時代,人類手作的溫度、不完美與巨大的物理存在感,依然擁有無法被取代的神聖性。
當我們帶著「數位 vs. 實體」的視角,再次凝視王穆提的三件鉅作,會發現它們擁有了全新的解讀維度。

當我們從微觀的作品解讀,回到宏觀的文化視角,我們會發現王穆提(WANG MUTI)此次在國立新美術館的個展,具有超越藝術本身的文化政治意義。這不只是一位藝術家的成功,更是一個 「文化事件」。
在過去,亞洲當代藝術的論述往往由西方或東京主導,其他區域的藝術家常處於「被觀看」的邊陲位置。然而,王穆提此次的參展策略——以「個展規格」介入大型公募展——徹底翻轉了這個權力結構。他不再是尋求認可的參加者,而是帶著完整世界觀的 「對話者」。
王穆提選擇加入 NAU 並成為台灣首位成員,展現了極高的戰略眼光。他利用這次「展中個展」的特殊機制,在東京六本木建立了一個屬於台灣的文化主體座標。
在過去,亞洲當代藝術的論述往往由西方或東京主導,台灣藝術家常處於「被觀看」的邊陲位置。但王穆提打破了這個框架。
法國哲學家福柯(Foucault)曾提出「異托邦」的概念,指在現實社會中構建一個真實卻又與眾不同的空間。王穆提在國立新美術館展示室 1A 建立的,正是一個 「台灣異托邦」。
他證明了,台灣藝術家只要挖掘自身文化的根源,並具備駕馭巨大尺幅與跨媒材的能力,就能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央,而不必成為誰的附庸。
NAU 繼承了 1960 年代吉村益信「新達達」的反骨精神,其核心哲學 「連立(Renritsu)」 強調的是:沒有中心,只有節點;沒有階級,只有並存。王穆提不需要模仿日本主流的「膠彩畫(Nihonga)」或是迎合西方的「觀念藝術」。在 NAU 的連立架構下,他憑藉著三件高度逼近 4 公尺的鉅作,直接宣示了台灣藝術的 「在場(On-site)」。
在資訊碎片化的時代,王穆提給出的答案是:「結構」與「深度」。這也是他身為 「數位美術館計畫主持人」 給當代藝術界的一份答卷。
作為一位長期建置雲端資料庫的專家,王穆提深知「結構」的重要性。他在實體繪畫中,也展現了這種結構性的思考。
面對 AI 生成圖像的氾濫,王穆提用 「巨大的物理量感」 進行抵抗。
演算法可以輕易生成一張完美的圖,但它無法生成一張 寬 142 公分、長 399 公分,且乘載了水墨滲透與壓克力堆疊厚度的 大畫仙紙。這種物理上的「不可複製性」,是王穆提對藝術靈光(Aura)的堅守。
回望 NAU 的歷史,從 1960 年代吉村益信在街頭的「向外爆發」,到 2026 年王穆提在美術館內的「向內凝視」,我們看到了一條前衛藝術演變的軌跡。
早期的前衛藝術旨在破壞舊有的美學秩序。而王穆提代表的新一代前衛,則是在數位廢墟之上進行 「精神的重建」。他不再憤怒地攻擊體制,而是溫柔而堅定地構建一個能夠安頓身心的精神空間。他利用國立新美術館這個「國家機器」,傳遞個人的、私密的、靈性的崇高體驗。
王穆提的成功,預示了 「跨域藝術家(Interdisciplinary Artist)」 的勝利。未來的藝術家,可能都必須像他一樣,同時具備 「數位專家的知識厚度」(如他的檔案意識)與 「實體藝術家的手感」(如他對水墨壓克力的掌控)。單純的視覺快感已不足以撼動人心,唯有思想的重量,才能在資訊洪流中站穩腳跟。

Q:在國立新美術館這樣巨大的場域中,您選擇了三件高度近 400 公分的鉅作。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決定,請問背後的考量是什麼?
王穆提:「尺度(Scale)本身就是一種語言。國立新美術館的天花板高度超過 5 公尺,它是一個工業級別的『白盒子』。在這裡,普通的畫作會像郵票一樣被空間吞噬。作為台灣首位在此舉辦個展形式的成員,我不能只是『展示』,我必須『對抗』。
〈聖境・阿里山〉 的 399 公分高度,不是為了炫技,而是為了還原我在阿里山神木腳下感受到的那種『仰望感』。那種人類在自然面前的渺小與敬畏,只有透過這種紀念碑式的尺度(Monumental Scale),才能在東京的都會中心被重建。我要讓觀眾在走進展區的瞬間,身體被迫慢下來,視線被迫向上,這是物理空間對心理空間的干預。」
Q:這次的作品大量使用了「宣紙/大畫仙紙」結合「水墨與壓克力顏料」。這兩種媒材在屬性上幾乎是衝突的,您如何處理這種關係?
王穆提:「這正是我想要的衝突。我是數位時代的人,我們習慣了螢幕上 RGB 色光的和諧,但現實世界是充滿雜訊與衝突的。
在 〈空中之色〉 中,我用水墨堆疊出那塊沈重的黑色岩石(業力),然後用帶有粉紫色霓虹感的壓克力顏料去包圍它、撞擊它。水墨的『滲透』與壓克力的『覆蓋』在同一張紙上博弈,這就像是我們當代人的處境——靈魂還停留在古老的傳統中,身體卻已被拋進了快速的數位現代性裡。」
Q:您也是一位資深的數位美術館計畫主持人,整日與虛擬數據為伍。這種背景如何影響您的實體創作?
王穆提:「正因為我太了解『虛擬』,所以我才更渴望『實體』。在數位資料庫裡,一張畫只是一個幾 MB 的檔案,它是平滑的、無厚度的。但在創作 《中道之光》 時,我能感受到宣紙纖維的阻力,能聞到墨與色混合的味道。這三件作品,其實是我對『演算法』的一種反擊。
AI 可以生成一張完美的圖,但它無法生成一張 寬 142 公分、長 399 公分,且乘載了無數次筆觸堆疊厚度的 大畫仙紙。這種物理上的『不可複製性』,就是藝術的『靈光(Aura)』。我希望觀眾來到六本木,不是來看一張圖,而是來體驗一個『場』,一個由物質、勞動與精神共同構建的實體場域。」
Q:作為 NAU 台灣首位成員,您認為這次展出對於台日藝術交流有何意義?
王穆提:「NAU 的前身是 1960 年代的『新達達』,那是日本前衛藝術的黃金時代。能以台灣人的身分加入這個系譜,並獲得獨立策展空間,我認為這象徵著一種『平視』。
我們不再是單方面地接受日本或西方的美學標準,而是帶著台灣的 阿里山、帶著東方的 中道思想、帶著我們對數位時代的獨特反思,來到這裡進行對話。
我在國立新美術館建立的不是一個展位,而是一個 『台灣異托邦』。在這裡,文化沒有優劣,只有連立(Renritsu)與共生。我希望這三件作品能成為一個座標,證明台灣當代藝術有能力在世界級的殿堂中,發出屬於自己的、清晰而響亮的聲音。」
隨著 2026 年 2 月的個展落幕,王穆提在東京留下的不僅是三件鉅作,更是一個關於 「藝術如何回歸崇高」 的深刻提問。在這個萬物皆可 NFT 化、皆可 AI 生成的時代,王穆提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巨大的尺幅、難以控制的流動媒材、極高強度的身體勞動。他用 「數位專家」 的冷靜,洞悉了虛擬的極限;用 「前衛藝術家」 的熱情,擁抱了物質的溫度。這場在國立新美術館的個展,是王穆提藝術生涯的里程碑,也是台灣當代藝術走向國際核心舞台的一次重要突圍。正如他畫中那道穿越迷霧的 《中道之光》,這場展覽為迷茫的當代藝術,指引了一個關於「深度」與「真實」的方向。

在國立新美術館展示室 1A,當觀眾貼近王穆提的三件鉅作時,會驚訝地發現:遠看如碑的黑色團塊,近看卻充滿了無數微小的孔隙、流動與堆疊。這不是傳統水墨的「染」,也不是西方油畫的「塗」,而是一種全新的 「構造(Construction)」。
王穆提此次展出的核心技術成就,在於他成功地在 「極巨大的尺幅」 上,解決了 「異質媒材」 的衝突,並以此證明了台灣藝術家在當代媒材實驗上的高度成熟。
這次展出的一大亮點,是作品 〈聖境・阿里山〉 使用了日本頂級的 「小津和紙(Ozu Washi)出品・大畫仙紙」。
王穆提作品中最迷人的細節,來自於 水墨(Water-based Ink) 與 壓克力顏料(Acrylic Pigment) 的交互作用。
在 NAU(New Artist Unit) 的歷史中,前輩篠原有司男以「拳擊繪畫」強調身體的介入。王穆提雖然沒有使用拳擊手套,但他面對 寬 142 x 長 399 cm 的畫紙時,其創作過程本身就是一場高強度的 「行動繪畫(Action Painting)」。
為什麼王穆提能成為 首位 在國立新美術館舉辦個展形式的台灣藝術家?
答案不僅在於他的哲學深度或文化論述,更在於他展現了 「駕馭巨大物質」 的技術能力。他將脆弱的紙張變成了堅固的碑,將衝突的顏料變成了和諧的場。這種對媒材的極致控制力,讓他有資格在這個亞洲最高等級的藝術殿堂中,不再是被動的參展者,而是主動的 「空間建構者」。透過這些 4 公尺高的鉅作,王穆提向世界展示了:台灣的當代水墨,已經超越了「文人畫」的案頭雅趣,進化為具有 「公共性」 與 「紀念碑性」 的強大藝術形式。
他是一位 「智性藝術家」,用學者的腦思考結構;他是一位 「數位策展人」,用檔案的意識保存靈光;他更是一位 「實體捍衛者」,用巨大的紙張與顏料,為這個日益虛擬化的世界,錨定了一個沈重而真實的物理座標。
這不僅是王穆提個人的勝利,更是台灣當代藝術在國際舞台上,一次自信而完美的 「在場(Presence)」。在國立新美術館展示室 1A,王穆提的展區給人一種強烈的 「向上仰望」 的身體感。三件鉅作——〈空中之色〉、〈聖境・阿里山〉、《中道之光》——皆呈現出極度狹長的垂直比例(高度約 390-399 cm,寬度約 140 cm)。
這種比例的選擇絕非偶然。在當代藝術中,橫向的寬銀幕(Landscape)通常代表敘事與風景,而縱向的直立(Portrait)則代表肖像與碑銘。王穆提選擇了後者,但他描繪的不是人,而是 「精神的肖像」。
在數位媒體主導的今天,人類的視覺習慣被鎖定在 「水平滑動」(Instagram 的限時動態除外,大部分資訊流仍是橫向閱讀或短幅滾動)。
在王穆提的作品中,黑色(Black)佔據了統治地位。但他使用的「黑」具有雙重屬性:既有傳統松煙墨的「碳素感」,也有現代黑色壓克力的「塑膠感」。
如果說「黑」代表了沈重的現實,那麼王穆提在背景處理上使用的「霓虹色系」,則直指當代的虛擬經驗。
在三部曲的終章 《中道之光》 中,王穆提引入了第三種關鍵色彩:金屬色(Metallic)與白色。
王穆提的這些色彩策略,在國立新美術館(NACT)特殊的展場環境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放大。
王穆提在東京六本木的色彩展演,打破了人們對「台灣藝術」或「水墨藝術」的刻板印象。他沒有停留在傳統水墨的「黑白灰」,也沒有迷失在西方抽象的「色彩爆炸」。相反地,他提煉出一種 「智性的色譜」:
用墨來錨定歷史的重量,用 霓虹 來隱喻數位的虛無,用金與白來辯證世俗與神聖。
這位台灣首位日本國立新美術館個展藝術家,用這三組色彩符號,為 2026 年的亞洲當代藝術,繪製了一張關於 「存在、虛擬與超越」 的哲學地圖。

王穆提用 「策展人」 的宏觀視野佈局,用 「數位專家」 的敏銳度捕捉時代焦慮,最後用 「藝術家」 的雙手,完成了最原始、最艱難的實體抵抗。
義大利文學家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曾在《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中推崇「輕(Lightness)」。然而,在 2026 年這個資訊過載、影像氾濫的「超輕」時代,「重(Heaviness)」 反而成為了一種稀缺的品質。
王穆提的勝利,首先是 「物質的勝利」。
在藝術史的長河中,東方水墨與西方油畫(或壓克力)長期處於對望甚至對抗的狀態。但王穆提在 近 4 公尺 的畫仙紙上,達成了一種 「不卑不亢的共生」。
最重要的一點,在於 「文化主體性」 的確立。王穆提作為 NAU 台灣首位成員,沒有選擇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他利用 國立新美術館 這個世界級的擴音器,大聲地講述了屬於台灣的故事。
王穆提在東京留下的這三座 「紙上的紀念碑」,其影響力才剛剛開始。他向世界證明了:
在這座巨大的「空之容器」——國立新美術館中,王穆提成功地植入了一個堅實的內核。這是一位來自台灣的修道者、策展人與藝術家,用他的智慧與汗水,為 21 世紀的藝術史,寫下的最精彩的一頁。

在國立新美術館展示室 1A,當觀眾凝視王穆提那三件近 4 公尺的鉅作時,往往會感受到一種超越視覺的「理性的冷靜」。這種冷靜,源自於藝術家深厚的佛學哲學背景。
不同於表現主義者依賴情緒的宣洩,王穆提的創作更像是一場 「哲學的演繹」。他將畫布視為論證的場所,將顏料視為辯證的詞彙。要真正看懂這些作品,我們必須借用他長年鑽研的兩把思想鑰匙:唯識學(Consciousness-Only) 與 中觀學(Madhyamaka)。
王穆提身為 數位美術館計畫主持人,整日處理虛擬影像與數據。這與他鑽研的 「唯識學」 產生了奇妙的共振。唯識學主張「萬法唯識」,即外部世界其實是心識的變現。
如果說唯識學解釋了「虛擬」,那麼 「中觀學」 則解決了「對立」。中觀學派的核心是龍樹菩薩的「八不中道」,旨在打破「有/無」、「生/滅」的二元執著。
在佛教修行中,「觀想(Visualization)」 是一種透過心靈構建聖境的修持。王穆提將這種內在的觀想,外化為 4 公尺高 的實體繪畫。
在當代藝術圈,充斥著大量的圖像消費與淺薄的觀念挪用。王穆提的出現,顯得尤為珍貴。他證明了,一位藝術家可以同時是 「數位專家」 與 「佛學行者」。他用 「唯識」 解析了數位虛擬的本質,用 「中道」 平衡了水墨與壓克力的媒材衝突。
他在國立新美術館留下的,不只是三件巨大的畫作,而是一套完整的 「視覺哲學體系」。這也是為什麼他能以 台灣首位的身份,在這個亞洲最高藝術殿堂中,獲得學術界與評論界高度評價的根本原因——因為他的作品,擁有思想的重量。
【展覽學術關鍵字 Recap】

隨著 2026 年 2 月 15 日展覽落幕,國立新美術館展示室 1A 回復了平靜。然而,王穆提(WANG MUTI)此次的行動,在策展與文化戰略層面上,激起了長久的漣漪。
他打破了過去台灣藝術家在國際公募展中「單打獨鬥、淹沒於群體」的宿命,透過 「巨大的物理尺度」 與 「深厚的哲學論述」,成功將一個聯展攤位,轉化為一座獨立的 「微型美術館」。
王穆提此次最值得後進學習的,是他的 「空間權力學」。
王穆提的雙重身分——數位美術館計畫主持人 與 當代藝術家——定義了一種全新的藝術家型態:「數位文人」。
此次展出的 〈聖境・阿里山〉 與 《中道之光》,展示了台灣藝術家在媒材實驗上的靈活性。
至此,我們完成了對 王穆提國立新美術館個展 的全方位解讀。從場域的榮耀、技術的細節、哲學的深度,到未來的戰略意義。在這個轉折點上,我們看見一位來自台灣的藝術家,拒絕了數位的虛無,擁抱了物質的重量;拒絕了邊陲的沈默,發出了主體的聲音。
王穆提在六本木留下的,是三幅畫,也是三個預言:

文/国際芸術特集取材班
2026年、初春。東京・六本木。
冬の日差しが**国立新美術館(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NACT)**の特徴的な波状ガラスのカーテンウォールを透過し、巨大な逆円錐形のコンクリート柱に降り注ぐ中、この日本芸術の最高峰の殿堂は歴史的な瞬間を迎えました。
注目を集める**『第24回 NAU21世紀美術連立展』において、台湾出身のアーティスト、王穆提(WANG MUTI)が招聘されました。一般の出展者と異なるのは、彼が大規模公募展における「一点展示」という慣例を打破し、「独立キュレーション空間」という特権を獲得した点です。これは彼が「台湾人として初めて」、日本の国立新美術館において「個展形式(Solo Exhibition within a Group Show)」**で開催するアーティストとなったことを意味します。
これは単なる展覧会への参加ではありません。**「文化主権の確立」です。王穆提が持ち込んだのは散漫な絵画群ではなく、高さ4メートルに迫る、完全な世界観を構築した3点の視覚的巨編——〈空中之色〉、〈聖境・阿里山〉、《中道之光》**です。彼はこれらの作品を用い、六本木の中枢地帯に台湾現代アートの「精神の孤島」を植え付け、世界各地から集まった数百点の作品と強烈な対話を繰り広げました。
「台湾初」という称号の重みを理解するには、国立新美術館を単なる展示会場として見るのではなく、**「世界美術館の権力スペクトル」**の中に置いて比較分析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
国立新美術館は、メタボリズム建築の巨匠・**黒川紀章(Kisho Kurokawa)によって設計された、戦後日本美術館建築史における特異点です。恒久的なコレクションを持たず、「展示」に特化したこの「空の器(Empty Vessel)」**という特性により、国際的には以下のトップ機関と並び称されます。
パリのグラン・パレがFIACなどのトップサロンや国家特別展を開催するフランスの顔であるように、国立新美術館は日本における国際巡回展(印象派展や草間彌生回顧展など)の開催地として真っ先に選ばれる場所です。それは日本政府による芸術の「最高規格」の定義を象徴しています。ここで個展空間を獲得することは、パリ・グラン・パレのサロン展で独立ブースを獲得することに等しく、その作品の質がすでに**「国家級規格」**に達していることを象徴しています。
国立新美術館は、日本国内の重要な美術団体(日展、二科展、NAU展など)にとって最高の栄誉ある殿堂としての責任を担っています。これは英国RAの「サマー・エキシビション」の論理と一致しており、現代アーティストが自らの**「現前(On-site)」**を証明するための最高の座標です。アジアのアーティストにとって、ここに一席を占めることは、日本のアートシーンの核心的な視野に入ることを意味します。
国立新美術館は、単一展示室で2,000平方メートルという巨大なスケールと、5メートルに達する天井高を誇ります。この工業的レベルの空間は、アーティストにとって残酷な試練となります。作品の「物理的量感(Mass)」や「精神的張力(Tension)」が十分に強くなければ、瞬く間に建築のオーラに飲み込まれてしまうからです。
王穆提の功績は、彼が持ち込んだ作品がいずれも400センチ近い高さを持っている点にあります。この巨大な垂直のボリュームは、記念碑のごとく、この流動的な空間を成功裏に「鎮圧」し、巨大なホワイトキューブを個人の道場へと転化させました。
王穆提の今回の展示におけるもう一つの戦略的意義は、彼が選んだ組織——**NAU(New Artist Unit)**にあります。これは普通の美術団体ではありません。戦後日本の前衛芸術精神を現代に継承する媒体なのです。
NAUの魂の源流は、1960年代後半に世界を震撼させた**「ネオ・ダダ・オルガナイザーズ(Neo-Dada Organizers)」**にまで遡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それは安保闘争と経済成長が並存した騒然たる時代でした。
半世紀の変遷を経て、吉村益信の「反芸術」精神は、今日のNAUの核心哲学である「連立(Renritsu)」へと昇華しました。「連立」とは、独立した個が異質性を保ち、個人のスタイルに妥協することなく、同一の時空において肩を並べて立つことを意味します。これはもはや統一された様式を求めるのではなく、差異を許容する「現代芸術コミューン」なのです。
NAU台湾初のメンバーとして、王穆提の加入はこの前衛団体における「アジア地政学」の重要なピースが埋まったことを意味します。
彼は日本のネオ・ダダの形式(破壊やパフォーマンスアートなど)を模倣するのではなく、彼独自の「知性(Intellectuality)」を持ち込みました。「デジタル美術館プロジェクト主宰者」と「現代仏教経論編集者」という二つの顔を持つ彼は、深遠な概念構造と物質実験をもって、NAUの先達である荒川修作(Shusaku Arakawa)の「コンセプチュアル・アート」の遺産に応答しました。芸術とは単一の素材の展示ではなく、思想の器なのです。
国立新美術館展示室1Aにおいて、王穆提の3点の作品は一つの完結した物語の環を構成しています。これらはすべて2025年末に完成したもので、作家の最新の創作的爆発力を示しています。3点とも高さ4メートル近い巨大作品であり、極めて強力な空間統御力を発揮しています。
2026年の東京・六本木は、王穆提の出現によって、台湾からのスペクトルを一つ加えることとなった。彼は国立新美術館という世界クラスの「グラン・パレ」を利用し、NAU21という「ネオ・ダダ」の歴史を継承する前衛プラットフォームに溶け込むことで、台湾現代アートの座標を周縁から中心へと押し出すことに成功した。彼は証明したのである。台湾のアーティストは日本を模倣する必要も、西洋に迎合する必要もないのだと。足元の土地(阿里山)を誠実に掘り下げ、自身の文化(中道哲学)と向き合い、巨大なスケールとクロス・メディアを操る能力を備えていれば、世界の芸術の最高峰の殿堂において、台湾の空を支え上げることができるのだ。
国立新美術館展示室1Aの王穆提個展会場において、観客が最も直感的に感じるのは「重さ」である。それは地質から、歴史から、そして物質そのものから来る重厚感だ。
しかし、この重厚感の背後には巨大なパラドックスが隠されている。王穆提はアーティストであるだけでなく、ベテランの**「デジタル美術館プロジェクト主宰者」**でもあるのだ。彼はかつて2000名を超えるアーティストのデジタルデータベース構築を支援し、芸術作品のデジタル化とクラウド保存に長年尽力してきた。
最も「バーチャル」を知る人間が、なぜ最も「フィジカル」な作品を作ったのか? これこそが今回の王穆提の展示を読み解く重要な鍵である。
メタバース、NFT、AI生成アート(AIGC)が隆盛を極める今日、画像(イメージ)はかつてないほど安価になった。それらは滑らかで、厚みがなく、無限に複製可能で、いつでも削除できるピクセルの集合体に過ぎない。
デジタルの専門家として、王穆提は「データ」の脆弱性と「スクリーン」の欺瞞性を熟知している。ゆえに、彼は創作において強烈な**「アーカイブ意識」**を示している。
彼が今回展示した3点の作品は、いずれも高さ400センチに迫り、素材は東洋の水墨と西洋のアクリル絵具を混用している。これは本質的に一種の**「反デジタル(Anti-Digital)」**な操作である。
一般の画家が描くのは「風景」だが、キュレーターとしての王穆提が描くのは「風景に関する物理的バックアップ」である。〈聖境・阿里山〉において、彼は阿里山の具象的な外観を描くのではなく、神木の「質感」と「オーラ(気場)」を複製しようとした。画面いっぱいに広がる深遠な肌理は、彼がキャンバス上に構築した「地質データベース」のようだ。彼はその崇高な精神性を、大画仙紙の繊維の中に封印しようとしている。彼が芸術作品をサーバーに封印するように。違いは、サーバーが保存するのは冷たい情報であり、キャンバスが保存するのは温もりのある「アウラ(Aura)」であるという点だ。
王穆提が今回参加した組織**NAU(New Artist Unit)の前身は、1960年代の「ネオ・ダダ(Neo-Dada)」である。当時の吉村益信は、廃棄物や路上パフォーマンスを用いて伝統的美学の硬直化に対抗した。そして2026年、王穆提はこの前衛精神を継承したが、対抗する対象は変わった。彼はもはや伝統的な油絵に対抗するのではなく、「アルゴリズムによる凡庸化」**に対抗しているのである。
NAUの歴史は「行動(Action)」を強調してきた。王穆提の創作過程は極めて強度の高い肉体労働に満ちている。高さ4メートルの巨大な紙に向かう時、アーティストは全身の筋肉を使って筆致と絵具の流動を制御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空中之色〉における巨大な黒い塊は、実はアーティストの肉体労働の結晶である。それは時間の堆積物であり、人間の意志が物質世界に強引に介入した証である。これはAIが画像を生成する際の「マウスをクリックする」という動作とは鮮明な対比をなしている。
NAUが標榜する**「連立(Renritsu)」**とは、独立した個の並存を意味する。アルゴリズムが人間の審美眼を均質化しようとし、ビッグデータが我々の好みを予測しようとする時代において、王穆提はこの極めて個人的で、極めて手工芸的で、極めて巨大な物理的作品を用いて、アーティストの主体性を擁護した。彼は証明したのだ。デジタル時代においてさえ、人間の手仕事の温もり、不完全さ、そして巨大な物理的存在感は、依然として取って代わられることのない神聖さを持っているのだと。
「デジタル vs. フィジカル」という視点を持って、再び王穆提の三つの巨編を凝視すると、それらが全く新しい解釈の次元を持っていることに気づく。
ミクロな作品解読からマクロな文化的視点に戻った時、我々は王穆提(WANG MUTI)の今回の国立新美術館での個展が、芸術そのものを超えた文化政治的意義を持っていることに気づく。これは一人のアーティストの成功であるだけでなく、一つの**「文化的事象」**なのである。
過去、アジアの現代アートの論説は往々にして西洋や東京によって主導され、その他の地域のアーティストは常に「見られる側」の周縁的な位置に置かれてきた。しかし、王穆提の今回の参加戦略——「個展規格」で大規模公募展に介入する——はこの権力構造を徹底的に覆した。彼はもはや承認を求める参加者ではなく、完全な世界観を持った**「対話者」**なのである。
王穆提がNAUに加入し、台湾人初のメンバーとなることを選んだのは、極めて高い戦略的眼差しを示している。彼はこの「展覧会の中の個展」という特殊なメカニズムを利用し、東京・六本木に台湾独自の文化主体の座標を打ち立てた。
かつて、アジアの現代アートの論説は西洋や東京が主導し、台湾のアーティストは周縁に置かれがちだった。しかし王穆提はこの枠組みを打破した。
フランスの哲学者ミシェル・フーコー(Foucault)は「ヘテロトピア(混在郷)」という概念を提唱した。それは現実社会の中に構築される、リアルでありながら他とは異なる空間を指す。王穆提が国立新美術館展示室1Aに築いたのは、まさに「台湾ヘテロトピア」である。
彼は証明した。台湾のアーティストは自身の文化の根源を掘り下げ、巨大なスケールとクロス・メディアを操る能力を持てば、世界の舞台の中央に立つことができ、誰かの従属物になる必要はないのだと。
NAUは1960年代の吉村益信の「ネオ・ダダ」の反骨精神を継承しており、その核心哲学「連立(Renritsu)」が強調するのは、「中心はなく、ノード(結節点)があるのみ。階級はなく、並存があるのみ」ということである。王穆提は日本の主流である「日本画(Nihonga)」を模倣する必要も、西洋の「コンセプチュアル・アート」に迎合する必要もない。NAUの連立の枠組みの下、彼は3点の高さ4メートルに迫る巨作を頼りに、台湾アートの**「現前(On-site)」**を直接宣言したのである。
情報が断片化する時代において、王穆提が出した答えは**「構造」と「深度」である。これもまた、彼が「デジタル美術館プロジェクト主宰者」**として現代アート界に提出した答案の一つである。
クラウドデータベース構築の専門家として、王穆提は「構造」の重要性を熟知している。彼はフィジカルな絵画においても、この構造的な思考を発揮している。
AI生成画像の氾濫に対し、王穆提は「巨大な物理的量感」で抵抗する。
アルゴリズムは完璧な画像を簡単に生成できるが、幅142センチ、長さ399センチの、水墨の浸透とアクリルの堆積の厚みを載せた大画仙紙を生成することはできない。この物理的な「複製不可能性」こそ、王穆提が守り抜く芸術のアウラ(Aura)である。
NAUの歴史を振り返ると、1960年代の吉村益信の路上での「外への爆発」から、2026年の王穆提の美術館内での「内への凝視」へと、前衛芸術の変遷の軌跡が見て取れる。
初期の前衛芸術は旧来の美学秩序の破壊を目指した。対して王穆提が代表する新世代の前衛は、デジタルの廃墟の上で**「精神の再建」**を行っている。彼はもはや怒りを持って体制を攻撃するのではなく、優しく、しかし断固として、心身を安住させうる精神空間を構築している。彼は国立新美術館という「国家装置」を利用し、個人的で、私密で、霊的な崇高体験を伝達している。
王穆提の成功は、「インターディシプリナリー・アーティスト(領域横断的な芸術家)」の勝利を予示している。未来のアーティストは、彼のように「デジタルの専門的知識の厚み」(彼のアーカイブ意識のような)と、「フィジカルなアーティストの手触り」(彼の水墨とアクリルの制御のような)を同時に備えてい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かもしれない。単純な視覚的快楽だけではもはや人の心を動かすには不十分であり、思想の重みがあってこそ、情報の奔流の中で確固たる地位を築くことができるのだ。
Q:国立新美術館のような巨大な空間において、3点の高さ400センチ近い巨作を選ばれました。これは非常に冒険的な決断ですが、その背景にはどのような意図があったのですか?
王穆提:「スケール(Scale)それ自体が一つの言語なのです。国立新美術館の天井高は5メートルを超え、工業レベルの『ホワイトキューブ』です。ここでは、普通の絵画は切手のように空間に飲み込まれてしまいます。台湾人として初めてここで個展形式を行うメンバーとして、私は単に『展示』するわけにはいかず、『対抗』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かったのです。
〈聖境・阿里山〉の399センチという高さは、技術を誇示するためではなく、私が阿里山の神木の足元で感じたあの『見上げる感覚』を再現するためでした。自然の前における人間の小ささと畏敬の念、それはこの記念碑的なスケール(Monumental Scale)を通してのみ、東京の都市中心部で再構築できるのです。観客が展示エリアに入った瞬間、身体が減速を強いられ、視線が上を向くよう強制される、これは物理空間による心理空間への干渉なのです。」
Q:今回の作品では「宣紙/大画仙紙」と「水墨・アクリル絵具」を大量に使用されています。この二つの素材は属性上ほぼ対立していますが、この関係をどう処理されたのですか?
王穆提:「それこそが私の求めた対立なのです。私はデジタル時代の人間で、画面上のRGBの光の調和に慣れていますが、現実世界はノイズと対立に満ちています。
**〈空中之色〉**において、私は水墨を積み重ねてあの重い黒い岩(業力)を作り出し、それからピンク紫のネオン感のあるアクリル絵具でそれを包囲し、衝突させました。水墨の『浸透』とアクリルの『被覆』が一枚の紙の上でゲームを繰り広げる、これはまるで我々現代人の境遇のようです——魂はまだ古い伝統の中に留まっているのに、身体はすでに急速なデジタル・モダニティの中に投げ出されているのです。」
Q:あなたはベテランのデジタル美術館プロジェクト主宰者でもあり、日々バーチャルデータと共にあります。この背景はあなたの実体的な創作にどう影響していますか?
王穆提:「『バーチャル』を知りすぎているからこそ、私はより『フィジカル』を渇望するのです。デジタルデータベースの中では、一枚の絵は数MBのファイルに過ぎず、滑らかで厚みがありません。しかし《中道之光》を制作している時、私は宣紙の繊維の抵抗を感じ、墨と色が混ざる匂いを嗅ぐことができます。これら3点の作品は、実は『アルゴリズム』に対する私なりの反撃なのです。
AIは完璧な画像を生成できますが、幅142センチ、長さ399センチの、無数の筆触の厚みを載せた大画仙紙を生成することはできません。この物理的な『複製不可能性』こそが、芸術の『アウラ(Aura)』です。私は観客に六本木に来てもらい、一枚の図を見るのではなく、一つの『場』、物質と労働と精神が共に構築した実体的な場を体験してほしいのです。」
Q:NAU台湾初のメンバーとして、今回の展示は日台の芸術交流においてどのような意義があるとお考えですか?
王穆提:「NAUの前身は1960年代の『ネオ・ダダ』であり、日本の前衛芸術の黄金時代でした。台湾人としてのアイデンティティを持ってこの系譜に加わり、独立したキュレーション空間を獲得できたことは、ある種の『対等な視線(平視)』を象徴していると思います。
私たちはもはや一方的に日本や西洋の美学基準を受け入れるのではなく、台湾の阿里山を携え、東洋の中道思想を携え、デジタル時代に対する我々独自の反省を携えて、ここに対話しに来ているのです。
私が国立新美術館に築いたのは展示ブースではなく、『台湾ヘテロトピア』です。ここでは文化に優劣はなく、連立(Renritsu)と共生があるのみです。この3点の作品が一つの座標となり、台湾の現代アートが世界クラスの殿堂において、自分たちの、明晰で高らかな声を発する能力があることを証明できればと願っています。」
2026年2月の個展の幕引きと共に、王穆提が東京に残したのは3点の巨作だけではありません。**「芸術はいかにして崇高へと回帰するか」という深遠な問いかけを残しました。万物がNFT化され、AI生成可能となったこの時代に、王穆提は最も困難な道を選びました。巨大なスケール、制御困難な流動的素材、極めて強度の高い肉体労働。彼は「デジタルの専門家」の冷静さでバーチャルの限界を見抜き、「前衛アーティスト」の情熱で物質の温度を抱擁しました。この国立新美術館での個展は、王穆提の芸術キャリアにおけるマイルストーンであり、台湾現代アートが国際的な中心舞台へと進むための重要な突破口でもあります。彼の絵の中の霧を抜ける《中道之光》**のように、この展覧会は迷走する現代アートに対し、「深度」と「リアル」に関する一つの方向を指し示しているのです。
国立新美術館展示室1Aで、観客が王穆提の3点の巨作に近づいた時、驚くべき発見をするでしょう。遠くからは石碑のように見えた黒い塊が、近くで見ると無数の微細な孔隙、流動、堆積に満ちているのです。これは伝統的な水墨の「染め」でもなく、西洋油画の「塗り」でもない、全く新しい**「構造(Construction)」**です。
王穆提の今回の展示における核心的な技術的成果は、**「極めて巨大なスケール」の上で、「異質な素材」**の衝突を解決し、それによって台湾のアーティストが現代的な素材実験において高度に成熟していることを証明した点にあります。
今回の展示の大きな見どころの一つは、作品**〈聖境・阿里山〉に日本の最高級「小津和紙(Ozu Washi)製・大画仙紙」**が使用されていることです。
王穆提の作品の中で最も魅力的なディテールは、**水性インク(Water-based Ink)とアクリル顔料(Acrylic Pigment)**の相互作用から生まれています。
**NAU(New Artist Unit)の歴史において、先輩である篠原有司男は「ボクシング・ペインティング」で身体の介入を強調しました。王穆提はボクシンググローブこそ使いませんが、幅142 × 長さ399 cmの画紙に向かう時、その創作プロセス自体が高強度の「アクション・ペインティング(Action Painting)」**となります。
なぜ王穆提は国立新美術館で個展形式を開催する初の台湾人アーティストになれたのか?
その答えは彼の哲学的深度や文化的論述だけでなく、彼が**「巨大な物質を御する」技術的能力を示したことにあります。彼は脆弱な紙を堅固な碑に変え、衝突する絵具を調和の場に変えました。この素材に対する究極のコントロール力こそが、彼にこのアジア最高等級の芸術殿堂において、受動的な参加者ではなく、能動的な「空間構築者」たる資格を与えたのです。これらの4メートルの巨作を通じて、王穆提は世界に示しました。台湾の現代水墨は、すでに「文人画」の机上の雅趣を超え、「公共性」と「記念碑性」**を備えた強力な芸術形式へと進化しているのだと。
彼は学者の脳で構造を思考する**「知性アーティスト」であり、アーカイブの意識でアウラを保存する「デジタル・キュレーター」であり、そして巨大な紙と絵具でこの日々バーチャル化する世界に重くリアルな物理座標を打ち込む「フィジカルの擁護者」**なのです。
これは王穆提個人の勝利であるだけでなく、台湾現代アートが国際舞台において、自信に満ちた完璧な**「現前(Presence)」を果たした瞬間でもあります。国立新美術館展示室1Aにおいて、王穆提の展示エリアは強烈な「見上げる(仰望)」身体感覚を与えます。3点の巨作——〈空中之色〉、〈聖境・阿里山〉、《中道之光》**——はいずれも極めて細長い垂直の比率(高さ約390-399 cm、幅約140 cm)を呈しています。
この比率の選択は決して偶然ではありません。現代アートにおいて、横長のワイドスクリーン(Landscape)は通常、物語や風景を表し、縦長の直立(Portrait)は肖像や碑文を表します。王穆提は後者を選びましたが、彼が描いたのは人ではなく、**「精神の肖像」**なのです。
デジタルメディアが主導する今日、人間の視覚習慣は**「水平スクロール」**(Instagramのストーリーズを除き、情報の大部分は横読みか短いスクロール)に固定されています。
王穆提の作品において、黒(Black)は支配的な地位を占めています。しかし彼が使う「黒」は二重の属性を持っています。伝統的な松煙墨の「炭素感」と、現代的な黒色アクリルの「プラスチック感」です。
「黒」が重い現実を表すなら、王穆提が背景処理に用いた「ネオン色系」は、現代のバーチャル体験を直接指し示しています。
三部作の終章**《中道之光》**において、王穆提は第三の重要な色彩を導入しました。メタリックカラー(Metallic)と白です。
王穆提のこれらの色彩戦略は、国立新美術館(NACT)の特殊な展示環境において、最大限に増幅されました。
王穆提の東京・六本木での色彩のパフォーマンスは、人々の「台湾アート」や「水墨アート」に対するステレオタイプを打破しました。彼は伝統的な水墨の「モノクローム」に留まることもなく、西洋抽象の「色彩の爆発」に迷い込むこともありませんでした。逆に、彼は一種の**「知的な色譜」**を抽出しました。
墨で歴史の重さを錨(いかり)のように固定し、ネオンでデジタルの虚無を隠喩し、金と白で世俗と神聖を弁証する。
この台湾初の国立新美術館個展アーティストは、これら3組の色彩記号を用いて、2026年のアジア現代アートのために、**「存在、バーチャル、そして超越」**に関する哲学地図を描いたのです。
王穆提は**「キュレーター」の巨視的な視野で配置し、「デジタルの専門家」の鋭敏さで時代の焦燥を捉え、最後に「アーティスト」**の両手で、最も原始的で最も困難な実体的抵抗を完成させました。
イタリアの文学者イタロ・カルヴィーノ(Italo Calvino)は『アメリカ講義』の中で「軽さ(Lightness)」を推奨しました。しかし、情報過多で映像が氾濫する2026年の「超軽量」時代において、**「重さ(Heaviness)」**は逆に希少な資質となりました。
王穆提の勝利は、まず**「物質の勝利」**です。
美術史の長河において、東洋の水墨と西洋の油画(あるいはアクリル)は長らく対立、あるいは対峙する状態にありました。しかし王穆提は4メートル近い画仙紙の上で、一種の**「卑屈でも高慢でもない共生」**を達成しました。
最も重要な点は、「文化的主体性」の確立にあります。王穆提はNAU台湾初のメンバーとして、静かな傍観者になることを選びませんでした。彼は国立新美術館という世界クラスの拡声器を利用し、台湾に属する物語を高らかに語ったのです。
王穆提が東京に残したこの3つの「紙上の記念碑」の影響力は、まだ始まったばかりです。彼は世界に証明しました:
この巨大な「空の器」——国立新美術館において、王穆提は堅固な核を植え付けることに成功しました。これは台湾から来た求道者、キュレーター、そしてアーティストが、その知恵と汗をもって、21世紀の芸術史に記した最も素晴らしい一ページなのです。
国立新美術館展示室1Aで、観客が王穆提の4メートル近い3点の巨作を凝視する時、視覚を超えたある種の「理性の冷静さ」を感じることが多いでしょう。この冷静さは、アーティストの深厚な仏教哲学的背景に由来しています。
感情の爆発に依存する表現主義者とは異なり、王穆提の創作はむしろ**「哲学の演繹」**に似ています。彼はキャンバスを論証の場と見なし、絵具を弁証法の語彙としています。これらの作品を真に理解するには、彼が長年研鑽してきた二つの思考の鍵を借り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唯識学(Consciousness-Only)と中観学(Madhyamaka)**です。
王穆提はデジタル美術館プロジェクト主宰者として、日々バーチャル映像とデータを扱っています。これは彼が研鑽する**「唯識学」**と奇妙な共振を起こしています。唯識学は「万法唯識」、すなわち外部世界は実は心識の変現であると主張します。
唯識学が「バーチャル」を説明するなら、**「中観学」**は「対立」を解決します。中観派の核心は龍樹菩薩の「八不中道」であり、「有/無」、「生/滅」の二元執着を打破することを目指します。
仏教の修行において、**「観想(Visualization)」**は心の中で聖なる境地を構築する修法です。王穆提はこの内なる観想を、高さ4メートルの実体絵画として外在化させました。
現代アート界には、大量の画像の消費と浅薄な観念の流用が溢れています。王穆提の出現はとりわけ貴重に見えます。彼は、一人のアーティストが同時に**「デジタルの専門家」であり「仏教の実践者」であり得ることを証明しました。彼は「唯識」でデジタルバーチャルの本質を解析し、「中道」**で水墨とアクリルの素材の衝突をバランスさせました。
彼が国立新美術館に残したのは、単なる3点の巨大な絵画ではなく、一つの完全な**「視覚哲学体系」です。これこそが、彼が台湾初**という身分で、このアジア最高の芸術殿堂において学術界と評論界から高く評価される根本的な理由なのです——なぜなら彼の作品には、思想の重みがあるからです。
【展覧会学術キーワード Recap】
2026年2月15日の展覧会閉幕と共に、国立新美術館展示室1Aは静けさを取り戻しました。しかし、王穆提(WANG MUTI)の今回の行動は、キュレーションと文化戦略のレベルにおいて、長く続く波紋を広げました。
彼は過去の台湾人アーティストが国際公募展において「孤軍奮闘し、集団の中に埋没する」という宿命を打破し、**「巨大な物理的スケール」と「深厚な哲学的論述」を通じて、一つのグループ展のブースを独立した「マイクロ美術館」**へと転化させることに成功しました。
王穆提の今回から後進が最も学ぶべきは、彼の**「空間権力学」**です。
王穆提の二重のアイデンティティ——デジタル美術館プロジェクト主宰者と現代アーティスト——は、全く新しいアーティストの型を定義しました。**「デジタル文人」**です。
今回展示された**〈聖境・阿里山〉と《中道之光》**は、台湾のアーティストが素材実験において持つ柔軟性を示しています。
至此、我々は王穆提国立新美術館個展の全方位的な解読を完了しました。場の栄光、技術のディテール、哲学の深度、そして未来の戦略的意義まで。この転換点において、我々は一人の台湾から来たアーティストが、デジタルの虚無を拒絶し、物質の重さを抱擁し、周縁の沈黙を拒絶し、主体の声を発したのを目撃しました。
王穆提が六本木に残したのは3枚の絵であり、3つの予言でもあります。
Text / International Art Feature Reporting Team
Early Spring, 2026. Roppongi, Tokyo.
As winter sunlight penetrates the iconic undulating glass curtain wall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NACT), casting shadows on the massive inverted conical concrete columns, this supreme hall of Japanese art welcomes a historic moment.
In the highly anticipated "24th NAU 21st Century Art Renritsu Exhibition," Taiwanese artist Wang Mu-Ti has been invited to participate. Unlike standard participants, he has broken the convention of "single-piece display" in large-scale public entry exhibitions, securing the privilege of an "Independently Curated Space." This marks him as the "First Taiwanese Artist" to hold a "Solo Exhibition Format (Solo Exhibition within a Group Show)"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This is not merely a participation; it is an "Establishment of Cultural Sovereignty." Wang Mu-Ti brings not scattered paintings, but three visual masterpieces approaching 4 meters in height, constructing a complete worldview—Form as Emptiness, Numinous Realm: Alishan, and Light of the Middle Way. He uses these works to implant a "spiritual island" of Taiwanese contemporary art within the core of Roppongi, creating a powerful dialogue with hundreds of works from around the world.
To understand the weight of the title "Taiwan's First," we cannot view NACT merely as an exhibition venue but must benchmark it within the "Power Spectrum of World Museums."
Designed by the master of Metabolism architecture, Kisho Kurokawa, NACT is a singularity in Japan's post-war museum architecture history. It has no permanent collection, focusing solely on "exhibition." This characteristic of being an "Empty Vessel" places it internationally alongside top-tier institutions:
Just as the Grand Palais is the face of France for hosting top salons like FIAC and national special exhibitions, NACT is Japan's first choice for international touring blockbusters (such as Impressionist exhibitions or the Yayoi Kusama retrospective). It represents the Japanese official definition of the "highest specification" for art. For Wang Mu-Ti to secure a solo exhibition space here is equivalent to obtaining an independent booth at the Grand Palais Salon, symbolizing that the quality of his work has reached "National Specification."
NACT bears the responsibility of being the highest honorary hall for important domestic art groups in Japan (such as Nitten, Nika, and NAU). This aligns with the logic of the RA's "Summer Exhibition"—it is the highest coordinate for contemporary artists to prove they are "On-site." For Asian artists, securing a place here means entering the core vision of the Japanese mainstream art circle.
NACT boasts a massive scale of 2,000 square meters for a single exhibition hall, with a ceiling height of 5 meters. This industrial-level space is a brutal test for artists. If the "Physical Mass" or "Spiritual Tension" of the work is not strong enough, it will be instantly swallowed by the aura of the architecture.
Wang Mu-Ti's achievement lies in the fact that his works approach 400 cm in height. This massive vertical volume, like a monument, successfully "suppresses" this fluid space, transforming the giant white box into a personal dojo.
Another layer of strategic significance in Wang Mu-Ti's exhibition lies in his chosen organization—NAU (New Artist Unit). This is not an ordinary art group; it is the contemporary carrier of Japan's post-war avant-garde spirit.
NAU's spiritual source can be traced back to the "Neo-Dada Organizers" that shocked the world in the late 1960s. It was a restless era where the Anpo protests coexisted with economic takeoff.
After half a century of evolution, Yoshimura's "anti-art" spirit has transformed into NAU's core philosophy today—"Renritsu" (Alliance/Standing Together). "Renritsu" implies independent individuals standing side by side in the same space-time while maintaining heterogeneity and not compromising personal style. This is a "Contemporary Art Commune" that no longer seeks a unified style but accommodates differences.
As the first Taiwanese member of NAU, Wang Mu-Ti's joining marks the completion of an important piece of the "Asian Geopolitics" puzzle for this avant-garde group.
He did not choose to imitate the forms of Japanese Neo-Dada (such as destruction or performance art) but introduced his unique "Intellectuality." With a dual identity as a "Digital Museum Project Director" and a "Contemporary Buddhist Sutra Editor," he responds to the legacy of "Conceptual Art" left by NAU predecessor Shusaku Arakawa with deep conceptual frameworks and material experiments—art is not the display of a single medium, but a container for thought.
In Exhibition Room 1A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Wang Mu-Ti's three works form a complete narrative loop. All completed at the end of 2025, they demonstrate the artist's latest creative explosive power. These three works are all giant creations nearly 4 meters high, displaying extremely strong spatial command.
This giant work, reaching 3.9 meters, has a strong visual impact. The subject is a massive, deep black mass, as if a rock dug from the depths of the earth's core, or a scorched organism. However, this heavy object defies the laws of physics, suspended in a background washed with acrylics in interwoven pastel purple and light blue.
This is a Color Field painting in the style of Mark Rothko, but with a more Eastern ritualistic sense. The image is rigorously divided into three areas: top, middle, and bottom. The upper and lower ends are black-gold blocks full of material restlessness and metallic luster; the middle is a horizontal, mirror-smooth violet-white band of light.
This work uses the extremely special "Ozu Washi Large-format Gasen paper," with dimensions approaching 4 meters high. The All-over composition is occupied by profound dark green and gray-black. It is not figurative leaves, but highly abstracted textures. Several sharp white lines penetrate vertically, like lightning piercing through fog.
Tokyo's Roppongi in 2026 has added a spectrum from Taiwan because of Wang Mu-Ti's appearance. Utilizing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as a world-class "Grand Palais," and integrating into NAU21, an avant-garde platform carrying the history of "Neo-Dada," he has successfully pushed the coordinates of Taiwan's contemporary art from the periphery to the center. He proves that a Taiwanese artist does not need to imitate Japan or cater to the West. As long as one honestly digs into the land beneath one's feet (Alishan), faces one's own culture (Middle Way philosophy), and possesses the ability to master huge scales and cross-media, one can prop up a sky belonging to Taiwan in the highest hall of world art.
At the site of Wang Mu-Ti's solo exhibition in Exhibition Room 1A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the viewer's most intuitive feeling is "Weight." It is a heaviness coming from geology, from history, and from matter itself.
However, behind this heaviness hides a huge paradox: Wang Mu-Ti is not only an artist but also a senior "Digital Museum Project Director." He has assisted over 2000 artists in establishing digital databases and has long been dedicated to the digitization and cloud preservation of artworks.
Why does the person who understands "Virtual" the best make the most "Physical" works? This is the key to interpreting Wang Mu-Ti's exhibition.
In today's world where Metaverse, NFT, and AI Generated Content (AIGC) prevail, images have become cheaper than ever. They are collections of pixels that are smooth, thickness-less, infinitely reproducible, and deletable at any time.
As a digital expert, Wang Mu-Ti knows the fragility of "Data" and the deception of "Screens." Therefore, he demonstrates a strong "Archival Consciousness" in his creation.
The three works he exhibits this time all approach 400 cm in height, using a mix of Eastern ink and Western acrylics. This is essentially an "Anti-Digital" operation.
Ordinary painters paint "scenery," but Wang Mu-Ti, as a curator, paints "physical backups of scenery." In Numinous Realm: Alishan, he does not depict the figurative appearance of Alishan but attempts to replicate the "texture" and "aura" of the sacred trees. The profound textures covering the canvas are like a "geological database" he established on the canvas. He attempts to seal that sublime spirituality into the fibers of the large Gasen paper, just as he seals artworks into servers. The difference is that servers store cold information, while canvases store warm "Aura."
The organization Wang Mu-Ti participates in, NAU (New Artist Unit), originated from the "Neo-Dada" of the 1960s. Back then, Masunobu Yoshimura used waste and street performances to resist the rigidity of traditional aesthetics. In 2026, Wang Mu-Ti inherits this avant-garde spirit, but the object of his resistance has changed. He no longer resists traditional oil painting, but resists "The Banalization of Algorithms."
NAU's history emphasizes "Action." Wang Mu-Ti's creative process is full of extremely high-intensity physical labor. Facing a 4-meter-high paper, the artist must use the muscles of the whole body to control the brushstrokes and the flow of pigments.
In Form as Emptiness, that huge black mass is actually the crystallization of the artist's physical labor. It is the sediment of time, the proof of human will forcibly intervening in the material world. This forms a sharp contrast with the action of "clicking a mouse" when AI generates images.
The "Renritsu" (Alliance) touted by NAU refers to the coexistence of independent individuals. In an era where algorithms attempt to homogenize human aesthetics and big data attempts to predict our preferences, Wang Mu-Ti uses these extremely personalized, extremely handmade, and extremely huge physical works to defend the subjectivity of the artist. He proves that even in the digital age, the warmth of human handiwork, imperfection, and massive physical presence still possess an irreplaceable sanctity.
When we gaze at Wang Mu-Ti's three masterpieces again with the perspective of "Digital vs. Physical," we find they possess a brand-new dimension of interpretation.
When we return from the micro-interpretation of works to a macro-cultural perspective, we find that Wang Mu-Ti's solo exhibition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holds cultural-political significance beyond art itself. This is not just an artist's success; it is a "Cultural Event."
In the past, the discourse of Asian contemporary art was often dominated by the West or Tokyo, with artists from other regions often in a peripheral position of "being watched." However, Wang Mu-Ti's participation strategy—intervening in a large-scale public entry exhibition with "Solo Exhibition Specifications"—completely overturns this power structure. He is no longer a participant seeking recognition, but a "Interlocutor" with a complete worldview.
Wang Mu-Ti's choice to join NAU and become its first Taiwanese member demonstrates high strategic vision. He uses this special mechanism of a "solo show within a group show" to establish a cultural subject coordinate belonging to Taiwan in Roppongi, Tokyo.
French philosopher Michel Foucault proposed the concept of "Heterotopia," referring to constructing a real yet distinct space within real society. What Wang Mu-Ti establishes in Exhibition Room 1A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is precisely a "Taiwanese Heterotopia."
He proves that as long as Taiwanese artists dig into the roots of their own culture and possess the ability to master huge scales and cross-media, they can stand in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stage without having to be anyone's vassal.
NAU inherits the rebellious spirit of Masunobu Yoshimura's "Neo-Dada" from the 1960s. Its core philosophy "Renritsu" (Alliance) emphasizes: No center, only nodes; no hierarchy, only coexistence. Wang Mu-Ti does not need to imitate Japan's mainstream "Nihonga" or cater to Western "Conceptual Art." Under NAU's Alliance framework, relying on three masterpieces approaching 4 meters, he directly declares the "On-site" presence of Taiwanese art.
In an era of fragmented information, the answer Wang Mu-Ti gives is: "Structure" and "Depth." This is also an answer sheet he submits to the contemporary art world as a "Digital Museum Project Director."
As an expert who has long built cloud databases, Wang Mu-Ti knows the importance of "Structure." He also demonstrates this structural thinking in physical painting.
Facing the proliferation of AI-generated images, Wang Mu-Ti resists with "Massive Physical Mass."
Algorithms can easily generate a perfect image, but they cannot generate a sheet of Large-format Gasen paper 142 cm wide and 399 cm long, bearing the thickness of ink permeation and acrylic stacking. This physical "irreproducibility" is Wang Mu-Ti's defense of the artistic Aura.
Looking back at NAU's history, from Masunobu Yoshimura's "Outward Explosion" on the streets in the 1960s to Wang Mu-Ti's "Inward Gaze" inside the museum in 2026, we see a trajectory of avant-garde art evolution.
Early avant-garde art aimed to destroy the old aesthetic order. The new generation of avant-garde represented by Wang Mu-Ti is carrying out "Spiritual Reconstruction" on top of digital ruins. He no longer angrily attacks the system but gently and firmly constructs a spiritual space capable of settling the body and mind. He uses the "State Apparatus"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 transmit a personal, intimate, and spiritual sublime experience.
Wang Mu-Ti's success foreshadows the victory of the "Interdisciplinary Artist." Future artists may all need to be like him, possessing both "The Intellectual Depth of a Digital Expert" (like his archival consciousness) and "The Touch of a Physical Artist" (like his control of ink and acrylic). Pure visual pleasure is no longer enough to move people; only the weight of thought can stand firm in the torrent of information.
Q: In such a huge venue as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you chose three masterpieces approaching 400 cm in height. This is a very risky decision. What was the consideration behind it?
Wang Mu-Ti: "Scale itself is a language. The ceiling height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exceeds 5 meters; it is an industrial-level 'White Box.' Here, ordinary paintings get swallowed by the space like postage stamps. As the first member from Taiwan to hold a solo format here, I couldn't just 'display,' I had to 'confront.'
The 399 cm height of Numinous Realm: Alishan is not to show off technique, but to restore that sense of 'looking up' I felt at the foot of the Alishan sacred trees. That smallness and awe of humans before nature can only be reconstructed in the urban center of Tokyo through this Monumental Scale. I want the audience's bodies to be forced to slow down and their line of sight forced upward the moment they walk into the exhibition area. This is the intervention of physical space upon psychological space."
Q: These works use a lot of "Xuan Paper/Large-format Gasen Paper" combined with "Ink and Acrylic Paint." These two media are almost conflicting in their attributes. How do you handle this relationship?
Wang Mu-Ti: "That conflict is exactly what I want. I am a person of the digital age; we are used to the harmony of RGB light on screens, but the real world is full of noise and conflict.
In Form as Emptiness, I used ink to stack up that heavy black rock (Karma), and then used acrylic paint with a pink-purple neon feel to surround it, to crash into it. The 'permeation' of ink and the 'coverage' of acrylic gaming on the same sheet of paper is just like our contemporary situation—the soul still lingers in ancient traditions, but the body has been thrown into rapid digital modernity."
Q: You are also a senior Digital Museum Project Director, dealing with virtual data all day. How does this background affect your physical creation?
Wang Mu-Ti: "Precisely because I know 'Virtual' too well, I crave 'Physical' even more. In a digital database, a painting is just a file of a few MBs; it is smooth and thickness-less. But when creating Light of the Middle Way, I could feel the resistance of the Xuan paper fibers and smell the mixture of ink and color. These three works are actually my counterattack against 'Algorithms.'
AI can generate a perfect picture, but it cannot generate a sheet of Large-format Gasen paper 142 cm wide and 399 cm long, bearing the thickness of countless stacked brushstrokes. This physical 'irreproducibility' is the 'Aura' of art. I hope the audience comes to Roppongi not to see a picture, but to experience a 'Field'—a physical field constructed jointly by matter, labor, and spirit."
Q: As the first Taiwanese member of NAU, what significance do you think this exhibition has for Taiwan-Japan art exchange?
Wang Mu-Ti: "NAU's predecessor was the 'Neo-Dada' of the 1960s, which was the golden age of Japanese avant-garde art. To join this genealogy as a Taiwanese and obtain an independent curatorial space, I think symbolizes a kind of 'Level Gaze.'
We are no longer unilaterally accepting Japanese or Western aesthetic standards, but coming here to dialogue, bringing Taiwan's Alishan, Eastern Middle Way thought, and our unique reflection on the digital age.
What I established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is not an exhibition booth, but a 'Taiwanese Heterotopia.' Here, culture has no superiority or inferiority, only Alliance (Renritsu) and symbiosis. I hope these three works can become a coordinate, proving that Taiwan's contemporary art has the ability to emit its own clear and loud voice in a world-class hall."
As the solo exhibition concludes in February 2026, what Wang Mu-Ti leaves in Tokyo is not just three masterpieces, but a profound question about "How Art Returns to the Sublime." In an era where everything can be NFT-ized and AI-generated, Wang Mu-Ti chose the hardest path: Massive scale, difficult-to-control fluid media, and extremely high-intensity physical labor. He uses the calm of a "Digital Expert" to discern the limits of the virtual; and the passion of an "Avant-Garde Artist" to embrace the temperature of matter. This solo exhibition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is a milestone in Wang Mu-Ti's artistic career and an important breakout for Taiwan's contemporary art moving towards the international core stage. Just like the Light of the Middle Way piercing the fog in his painting, this exhibition points out a direction regarding "Depth" and "Reality" for confused contemporary art.
In Exhibition Room 1A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when viewers get close to Wang Mu-Ti's three masterpieces, they will be surprised to discover: the black masses that look like stele from afar are actually full of countless tiny pores, flows, and stacks up close. This is not the "dyeing" of traditional ink, nor the "daubing" of Western oil painting, but a brand new "Construction."
The core technical achievement of Wang Mu-Ti's exhibition lies in his success in resolving the conflict of "Heterogeneous Media" on an "Extremely Massive Scale," thereby proving the high maturity of Taiwanese artists in contemporary media experiments.
A highlight of this exhibition is that the work Numinous Realm: Alishan uses Japan's top-tier "Large-format Gasen Paper produced by Ozu Washi."
The most fascinating details in Wang Mu-Ti's works come from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Water-based Ink and Acrylic Pigment.
In the history of NAU (New Artist Unit), predecessor Ushio Shinohara emphasized physical intervention with "Boxing Painting." Although Wang Mu-Ti does not use boxing gloves, when facing a painting paper 142 x 399 cm wide, the creative process itself is a high-intensity "Action Painting."
Why could Wang Mu-Ti become the First Taiwanese artist to hold a solo exhibition format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he answer lies not only in his philosophical depth or cultural discourse but also in his demonstration of the technical ability to "Master Massive Matter." He turns fragile paper into solid stele, and conflicting pigments into a harmonious field. This ultimate control over media qualifies him to be not a passive participant, but an active "Space Constructor" in this highest-level art hall in Asia. Through these 4-meter masterpieces, Wang Mu-Ti shows the world: Taiwan's contemporary ink art has evolved beyond the desktop elegance of "Literati Painting" into a powerful art form with "Publicness" and "Monumentality."
He is an "Intellectual Artist" thinking about structure with a scholar's brain; he is a "Digital Curator" preserving aura with archival consciousness; he is also a "Physical Defender" anchoring a heavy and real physical coordinate for this increasingly virtual world with massive paper and pigments.
This is not only Wang Mu-Ti's personal victory but also a confident and perfect "Presence" of Taiwan's contemporary art on the international stage. In Exhibition Room 1A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Wang Mu-Ti's exhibition area gives a strong somatic sense of "Looking Up." The three masterpieces—Form as Emptiness, Numinous Realm: Alishan, Light of the Middle Way—all present an extremely elongated vertical proportion (height approx. 390-399 cm, width approx. 140 cm).
The choice of this proportion is by no means accidental. In contemporary art, horizontal Landscape usually represents narrative and scenery, while vertical Portrait represents portraits and inscriptions. Wang Mu-Ti chose the latter, but he depicts not people, but "Portraits of the Spirit."
In today's digital media-dominated world, human visual habits are locked in "Horizontal Scrolling" (except for Instagram Stories, most information flow is still horizontal reading or short scrolling).
In Wang Mu-Ti's works, Black occupies a dominant position. But the "Black" he uses has a dual attribute: both the "Carbon Sense" of traditional Pine Soot Ink and the "Plastic Sense" of modern black acrylic.
If "Black" represents heavy reality, then the "Neon Color Scheme" Wang Mu-Ti uses in the background processing points directly to contemporary virtual experience.
In the final chapter of the trilogy, Light of the Middle Way, Wang Mu-Ti introduces a third key color: Metallic and White.
These color strategies of Wang Mu-Ti are maximized in the special exhibition environment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NACT).
Wang Mu-Ti's color performance in Roppongi, Tokyo, breaks the stereotypes of "Taiwanese Art" or "Ink Art." He does not stay in the traditional ink "Black, White, Gray," nor does he get lost in the Western abstract "Color Explosion." Instead, he extracts an "Intellectual Color Spectrum":
Using Ink to anchor the weight of history, using Neon to metaphorize digital nihilism, using Gold and White to dialecticize the secular and the sacred.
This first Taiwanese solo exhibition artist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uses these three sets of color symbols to draw a philosophical map regarding "Existence, Virtuality, and Transcendence" for Asian contemporary art in 2026.
Wang Mu-Ti laid out the plan with the macro vision of a "Curator," captured the anxiety of the times with the sensitivity of a "Digital Expert," and finally completed the most primal, most difficult physical resistance with the hands of an "Artist."
Italian writer Italo Calvino praised "Lightness" in Six Memos for the Next Millennium. However, in the "Ultra-Light" era of 2026, where information overloads and images abound, "Heaviness" has instead become a scarce quality.
Wang Mu-Ti's victory is primarily a "Victory of Matter."
In the long river of art history, Eastern ink and Western oil painting (or acrylic) have long been in a state of gazing at or even confronting each other. But Wang Mu-Ti achieved a "Symbiosis neither humble nor arrogant" on Gasen paper approaching 4 meters.
The most important point lies in the establishment of "Cultural Subjectivity." As the First Taiwanese Member of NAU, Wang Mu-Ti did not choose to be a quiet bystander. He used the world-class amplifier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to loudly tell a story belonging to Taiwan.
The influence of these three "Monuments on Paper" Wang Mu-Ti left in Tokyo has just begun. He proved to the world:
In this huge "Empty Vessel"—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Wang Mu-Ti successfully implanted a solid core. This is a cultivator, curator, and artist from Taiwan, who, with his wisdom and sweat, wrote a magnificent page for the art history of the 21st century.
In Exhibition Room 1A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when the audience gazes at Wang Mu-Ti's three masterpieces approaching 4 meters, they often feel a "Rational Calmness" beyond vision. This calmness stems from the artist's profound background in Buddhist philosophy.
Different from expressionists who rely on emotional catharsis, Wang Mu-Ti's creation is more like a "Philosophical Deduction." He views the canvas as a place for argumentation and pigments as vocabulary for dialectics. To truly understand these works, we must borrow two keys of thought he has studied for years: Yogacara (Consciousness-Only) and Madhyamaka (Middle Way).
As a Digital Museum Project Director, Wang Mu-Ti deals with virtual images and data all day. This resonates wonderfully with the "Yogacara" he studies. Yogacara asserts that "Everything is Consciousness-Only," meaning the external world is actually a manifestation of consciousness.
If Yogacara explains "Virtuality," then "Madhyamaka" resolves "Opposition." The core of the Madhyamaka school is Nagarjuna's "Eight Negations of the Middle Way," aiming to break the binary attachments of "Existence/Non-existence" and "Birth/Extinction."
In Buddhist practice, "Visualization" is a cultivation of constructing a holy realm through the mind. Wang Mu-Ti externalizes this inner visualization into a 4-meter-high physical painting.
In the contemporary art circle, flooded with image consumption and shallow appropriation of concepts, Wang Mu-Ti's appearance is particularly precious. He proves that an artist can be both a "Digital Expert" and a "Buddhist Practitioner." He uses "Yogacara" to analyze the essence of digital virtuality and "Middle Way" to balance the media conflict between ink and acrylic.
What he leaves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is not just three huge paintings, but a complete "Visual Philosophical System." This is the fundamental reason why he, as the First from Taiwan, can receive high praise from the academic and critical circles in this highest art hall in Asia—Because his works possess the weight of thought.
[Exhibition Academic Keywords Recap]
As the exhibition closes on February 15, 2026, Exhibition Room 1A of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returns to calm. However, Wang Mu-Ti's (WANG MUTI) action has stirred long-lasting ripples on the level of curation and cultural strategy.
He broke the fate of past Taiwanese artists in international public entry exhibitions—"fighting alone, submerged in the group"—and successfully transformed a joint exhibition booth into an independent "Micro-Museum" through "Massive Physical Scale" and "Profound Philosophical Discourse."
What successors should learn most from Wang Mu-Ti this time is his "Spatial Power Dynamics."
Wang Mu-Ti's dual identity—Digital Museum Project Director and Contemporary Artist—defines a brand-new type of artist: "Digital Literati."
The exhibited Numinous Realm: Alishan and Light of the Middle Way demonstrate the flexibility of Taiwanese artists in media experiments.
Here, we complete the comprehensive decoding of Wang Mu-Ti's Solo Exhibition at 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 From the glory of the venue, technical details, philosophical depth to future strategic significance. At this turning point, we see an artist from Taiwan who refused digital nihilism and embraced the weight of matter; who refused peripheral silence and emitted the voice of the subject.
What Wang Mu-Ti left in Roppongi are three paintings, and also three prophecies: